《吃货小当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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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货小当家- 第167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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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可是谁也不会指望,给自己送货的菜铺,能这么精细的处理菜肴,这些东西几乎只要洗过切过就可以下锅了,人力成本算起来可不是一笔小帐!

    珍娘叫住一个小伙计,这家是菜市上最大的蔬菜铺子,在城郊有上百亩地专种蔬菜,自产自销,是淞州城里长远有名声的老字号了。

    “今儿可是出了新鲜事!”珍娘笑盈盈地递给他一块热糕:“你们老板难不成熬夜替我择菜了不成?”

    说着紧盯住对方的眼睛,不让他有说谎的机会。

    小伙计接了糕塞进嘴里,香喷喷的蜜汁莲子糕让他一时放松了警惕:“我们掌柜的哪有这样好心?是昨天来了个人特意嘱咐下的,给湛景楼的菜必得。。。”

    话到这里,忽然反应过来,小伙计不顾烫嘴将糕咽了下去,眼睛里烫出泪花来,正好掩饰性地低头,避开珍娘发光的双眸。

    珍娘捅他:“说啊,哪有说一半话就不吭声的!”

    伙计指指自己的舌头,意思烫坏了,开不得口。

    珍娘知道再逼也是无用了,何必为难一个下人?于是放过他,再问别家,谁知大家都像是通一过口径了,都推不知道。

    珍娘问了一圈,什么也再没问出来,只得悻悻地算了。

    午后,珍娘在厨房里跟福平婶,并虎儿鹂儿,一起用粗针捅莲心,谁知门口闪过一双绣花鞋来,然后就是甜得起腻的声音:“齐掌柜的!忙哪?”

    珍娘差点没被针戳了手,抬头一看,是兰麝,浑身上下熏得喷香,绣花藕色的外衫,里面衬着金黄的短袄,外罩八幅的长裙,一付出客打扮。

    福平婶冷冷地开口:“这里是厨房,我的好姑娘没见磨盘灶头?您穿成这样又香得如此,实在不该在后头来!您哪,还是前头请,后楼上有专伺候姑娘小姐们的雅间!”

    兰麝陪着笑道:“妈妈误会!我来找齐掌柜的说句话,不是来吃饭的!”

    福平婶更不耐烦:“我们掌柜的忙得很,哪来那许多闲工夫?若进一位客便要跟她说一句话,那掌柜的一整日也不必干别的,只管跟人磨嘴皮子吧!”

    兰麝脸红红的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可怜兮兮的样子,嘴里咀嚅着,待说不说。

    珍娘放下针站了起来,拍拍手上浮屑:“有事就说吧,这里没外人。”

    兰麝愈发脸红,求饶似的看着珍娘:“我真有事,齐掌柜的请挪步,咱们外头说一会子就好。”

    福平婶哧地一声笑了出来,又对伙计们道:“你们可看清楚了没有?什么叫得寸进尺?!”

    伙计们哄堂大笑,兰麝羞得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
    珍娘回身看了一眼:“行了行了,”对福平婶道:“婶子看着这帮猴儿,我出去一下就来。”

    福平婶不乐意了:“掌柜的,你还真跟她去?这可是个惯于二面三刀的!”说着便看兰麝:“兰姑娘你也许恨我嘴毒,不过我是不会在人背后说不是的,有什么当面说!”

    珍娘微笑着摆了摆手道:“算了婶子,说得也差不多了,何必不给人留三分余地?”说着拉起兰麝:“走吧!”

    院里几株槐树,叶子落了大半,地上倒成片的黄色,珍娘走上去,发出脆响,好像是什么人的心碎了。

    “有话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
    兰麝脸色已由通红变得灰白,秋风吹过,身上起了一阵寒战,本来想好的腹稿,面对珍娘精光湛湛的双眸,竟有些说不出口。

    珍娘叹了口气:“其实我知道姑娘为什么来,其实姑娘这又是何苦?”

    兰麝咬着唇,眼底闪过怨恨的冷光:“你知道?你知道什么?”

    珍娘的声音不愠不火,带着透彻,带些安慰:“我知道姑娘在文大爷身上的用心,也知道姑娘今儿是来替他做说客的。”

    兰麝吃了一惊,抬头看珍娘:“姑娘怎么知道?”

    珍娘勾唇一笑,声音清越如宝珠掉落玉盘,清脆悦耳:“我会观相。”

    虽是玩笑,可听进兰麝的心里,却没由来得信了。

    “真的?那我的相如何?”话一出口,兰麝立刻后悔。

    自己真真是叫脂油蒙了心了!她会观哪门子的相!

    若会观相,还寻什么高僧哪

正文 第265章天下之事,最难解莫过一个情字

    珍娘已从文苏儿处得知,兰麝宁可自己做小,也要拼命挤进文家大门,因此才对她今日来的目的,了然于心。

    只是珍娘不知,自己该用什么方法,让这痴心的女子回头呢?

    兰麝是自私,也小家子气,也常用些小手段损人利己,可说到底她也是为一个情字,从这个角度来看,珍娘也觉出了她的可怜。

    “姑娘是个好相,不愁将来没有好人家。”珍娘含笑指着树下一张凳子:“坐下说吧。”

    兰麝一扭身,赌气似的摇头:“不要坐,说完了我就走。”

    珍娘耸耸肩膀,自己坐了下去:“请说。”

    兰麝细细端详对面而坐的珍娘,眸子闪过幽幽冷光,艳丽的面容上神色莫测:“我这样看着,也不知你哪里比我好了,竟惹得文哥哥那样痴情?”

    珍娘不说话,心想我也不知文亦童哪里好了,惹得你这样?

    天下之事,最难解莫过一个情字,动情之人不讲道理的。

    “我也不瞒你,”兰麝既然头一句话说出口,后头的便顺流许多,脸上神色渐渐坚定起来:“姑娘若能进文家,我也好一遂心愿。我也知道,姑娘要等另一个人,可那个人现在人在何方?姑娘此时正值紧张危急,姓秋的却只顾自己躲进来,人影也不见!这样的人,姑娘等来何用?”

    珍娘脸色微变,眉头情不自禁地肃起,却没说话。

    “姓秋的一向冷口冷心,如今说走就走丢下隆平居不顾,这样的心,姑娘觉得他哪一点好了?将来姑娘若有了危难,只怕他也会一样对待!”兰麝见了,愈发说得起劲:

    “我劝姑娘,还是依了文大哥,如今湛景楼头回接贵客,没有经验不说,人力物力只怕也难以支持,徐公公说是一个人,其实随从众多,城里哪一家独自支持都是痴人说梦!不如两家并一家,公事也办得风光,私事也好,姑娘终生也就有了依靠。。。”兰麝正说得天花乱坠,忽然背后传来冷冷的一句:

    “你说完了没有?”

    兰麝惊了一跳,回身向声音来源处看,竟是梁师傅!

    珍娘也吃了一惊,不由得站起身来:“梁师傅你怎么来了?”

    “我不来还听不到这样的混账话呢!”梁师傅的脸铁青着,难得板得绷紧,一丝笑意也没有:“活了大半辈子,我还是头回见这样上门推销的!”

    兰麝羞得脸发烧,怒气冲冲地道:“我的话句句在理,你怕丢了自己的饭碗才故意这样羞辱我!”

    梁师傅难得的瞪出了眼珠子:“简直笑话!”声音比往日高了八度:“我会丢饭碗?若担心饭碗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跟到这里来了!京里哪家没有我的饭碗?倒是姑娘,别操心人家的饭碗,倒要好好看看自己的鞋底,有没有带屎?!就跑到人家来踩了?!”

    兰麝尖叫起来:“老不死的你骂人!”

    梁师傅走近一步逼视她:“骂的就是你!不知臭不晓得脏的就是你!你自己想嫁就凭自己本事嫁!撺掇人家算什么好汉?哦对了我忘了,你不是好汉你是小女子,不过女儿家爱面子害羞的品格,你怎么一点没有?说出话来倒比个汉子还没羞没臊!”

    兰麝何时被人这样直截了当地训过话?家里爹娘都是鼓励她这样干的,文苏儿早不理她了,话也懒得说,至于文亦童,此时跟她一条心,更不会说反话。

    倒是在梁师傅这里,兰麝领教了真相的力量,当下就受不住,哭了。

    珍娘冲梁师傅点了点头,示意他够了,然后方款款开了口:“良药苦口,梁师傅的话虽不中听,却是实情。兰姑娘你的事我理不了,也不想理,可我的事,也轮不到你插手。大家都过了及笄之年,想寻个好人家是再正常不过了。不过你别想用我来换你的幸福,天下没有这样便宜的道理。”

    兰麝发狠跺脚,呜咽着向后退去,嘴里还不依不饶:“我就不信那个姓秋的有什么好!看你忙成这样也不知伸把手!谁不知道应付徐公公他是手到擒来?若有他在,还用得着你这样辛苦?!他就不是什么好人,你等着看吧!将来有你吃亏的日子!”

    珍娘听了这话,并没有恼怒,眉梢地微微扬起,反轻笑了起来:“谁说女人干大事,就一定得依靠男人?我自己来就一定不行么?我知道,这城里有头有脸的,人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,看我一个农女如何赔上面子再失了里子是不是?”

    说着珍娘黛眉一紧,如水的双眸中骤然迸出绝对的傲气:

    “实话告诉你,我还就得凭自己本事赢了这一仗!别说秋大哥他不在,就算他在,也别想插手!“

    感情是一回事,公事是另一回事,我能办好的事,不用别人帮忙!

    这是珍娘的自尊,也是她的魅力,她自信能不靠男人成事,在现在这个年代,确实有别的女子比不了的魄力。

    兰麝听得呆住了,两行清泪挂在腮上,梨花带雨似的娇媚,却少了三分硬气。

    梁师傅心里松了口气,心想不一样就是不一样,姓秋的那样脾气一个人,偏生上天送来这样一个女子配他,人跟人真是不一样,命不一样,运也不一样。

    这个叫兰麝的小丫头就是参不透这个道理,以她的小家子气,自然秋子固是轮不上的,就连文亦童,她也够不着,偏偏不死心,非要挣命,其实没那个运道,只是自己磨折自己。家里人若省事,就该劝着,也是叫钱蒙了眼,不说拦着,反推她向前。

    兰麝无限失望地走了,留下不少泪水。

    珍娘看着她有气无力的背影,不自觉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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