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东京异谈龙之子 by:purple day(紫曜日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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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异谈龙之子 by:purple day(紫曜日)- 第20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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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,而且之後只要是他开的课我都去听。人类是很奇妙的东西,好像有一天会因为遇到某件事情而突然改变似的。」炼在进入公园时又补充了句:「我并不讨厌改变。」 

雨还在下,而且下的很大,天边传来轰隆隆的雷声,不过两人看来都已经对雨势不在乎了。 

信一走到秋千前,然後一屁股坐了下去。 

「我以前很少玩,除了上学之外,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本家度过,学习如何控制道术、画各种的符咒、精通各种操鬼术,还有习武……术者必须要有强韧的肉体,因为不管是多完美的术一定都会有副作用,绝对会给术者的肉体或精神带来负担……所以像喜多绪先生那样糟糕的身体,会被土御门家放弃是很自然的。不过我不曾让术对身体造成伤害过,因为我有这个……」信一说著,把自己的衣服撩起,露出左胸上一部分的赤红色的图腾,「这是龙之印,就算是天龙寺家的直系血亲也不见得会得到这个……我是被龙所挑上的人,龙能保护我不受任何咒术反弹的伤害。」 

「我跟喜多绪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吗?」炼直觉的问。要不然这家伙不可能开始说自己的事情。 

「嗯、因为很在意,所以派了死灵去偷听。」放下衣服,信一手勾著秋千上已经生锈斑驳的铁鍊苦笑道。 

「死灵?」靠在支撑秋千的铁架旁,炼看著信一轻轻摇晃著身子。 

「只是普通的死老鼠而已,力量不强,但是偷听倒不错用,用完把它超度就好。」信一甩了甩脑袋把上积了太多雨水抖掉,「我想知道……炼对我的事情怎麽想?炼一直都对我很好,不过却也什麽都没有表示,我对於炼而言到底是什麽?」 

「这种事情何不问问你自己?你把我当成什麽?好心的房东?或是其他可以轻易被你舍弃掉的东西……就像你之前那个『仆人』一样?」炼走到信一後头,用一种低沉却锋锐的语气问。 

「没这回事、我……!」才说到这里,信一的脖子被炼突然往後仰,眼对著眼……两人看见的是彼此上下颠倒的容貌。 

「能够真正的确定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就能够毫不犹豫的说出口,我对你这个人……不管是天龙寺信一也好、树斗信一也罢,都还有著一份存疑,你太擅长保护自己,而且刁钻,以个性上来说,你是我最讨厌的那型。」炼说完,放开信一的颈项。 

「那你又为什麽……」信一抓住铁鍊的手紧的几乎把它嵌进肉里,然後低下头。为什麽听见那句『最讨厌』的时候会这麽难受……好像被刺伤了。 

在炼再度开口说话的几秒间隔之前,在信一耳中只听见雨声,这个世界上彷佛只剩下雨滴打在地上这种细细碎碎的声音。 

「我只是在等待……」 

「等待……」信一低低的重复著。 

「当有我无法控制的事情出现时,与其拼命的做些什麽,我会选择等待。」炼静静的说。 

信一稍微仰起头,「对於小早川小姐……你也是在等待吗?等待她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吗?」雨从他的脸侧流下,看起来像在哭。 

「不、我并不想让她恢复记忆,我希望能让她把那种恐怖的记忆永远的忘掉,然後就这样好好的活下去。」炼认真的说著。 

「那麽你也会这样希望我把你忘记吗?」信一尖锐的问道。他跟小早川雏子都是曾经被炼攻击过的人……或许炼待自己真的是从小早川那里转过来的移情作用也说不定。 

想到这点,原本还觉得淋雨很痛快的信一却突然感到一股由指尖窜上的冰冷,沿著手臂往上爬。 

「你对於死亡毫不恐惧,对於我攻击你时的我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件事,你看著我的眼神……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,但我却感觉到你想著『咬吧……把我的血吸乾,杀死我也可以』。」炼伸出手,从信一後脑把他那头半长发往後拨,若是用力拧的话一定可以挤出很多水,「你的念头似乎当时直接传到我脑海里,我顿时清醒过来,我想著为什麽你想死……」 

「因为我想自己选择死亡。」信一双手攀著铁鍊,但整个身躯却往後倾斜,他伸直脚用力晃动著,铁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噪音,「在还没有碰到炼之前……我只想著要怎麽逃离本家的掌控,只要能让我自由自在的活著,就算只有一秒也好,之後死了也好、怎麽样都好……那个时候真是有趣,我被咬著咽喉,明明应该很痛的,不过却一点也不想抵抗。」 

「那麽你有进步,至少我咬第二次的时候你有试著推开我。」炼轻笑。 

「为什麽我会想活下去?」信一依旧用力晃著秋千。 

「因为你有了别的追求目标,所以死还太早。喜欢的工作、喜欢的衣服、喜欢的书、喜欢的电视节目……很多很多东西。」 

「你又懂了?」 

「你是怎麽样的家伙我多少还知道一点。」炼缓缓的勾起嘴角。信一的『进化』……一年来他都看在眼里。不只是自己改变了、所有人都在变。 

「炼喜欢我吗?」信一回头,然後突然扔了个直球。 

似乎没料到信一居然问的那麽直接,炼却沉默了会儿。 

『我喜欢你吗?』 

脑子里回旋著这句话,然後炼笑出声。 

「为什麽笑?」信一回过头扁嘴问,接著、他看到炼的眼神变了,那种专注於工作时才会有的冰冷眼神。 

「你的委托有著落了,天龙寺君。」炼直直的望著前方缓缓逼近的来人。 

信一叹口气,回头。正如他一秒前所预想的人选……是来宫。 

炼在来宫靠近时,一个闪身到了信一前摆出戒备姿态,然後低声对身後的信一道:「如果有危险就快跑,万一受伤了绝对不要靠近我,手机准备好随时报警……也许、我该先跟你说『再见』吧!」 

「炼……」信一楞楞的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。眼前这个拼命护著自己的男人,不为任何目的的伫立在前方,到底为什麽啊! 

「少爷,回家吧。」带著深蓝色墨镜、西装笔挺的来宫在两人身前大约三步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,他的声音含著一种像是乾冰般毫无生气的寒冷,简直就不像活人能发出的声音。 

「来宫,一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了,我一辈子再也不会踏进天龙寺本家。」信一仍旧坐在秋千上,对於来宫,他依然使用著如同在本家时对於仆从的不客气态度。 

「那麽少爷,在下就失礼了……」 

来宫话一说完马上往前冲,手指缝间似乎夹著什麽东西,炼从口袋里拔出护身用的瑞士刀,当的一声却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,炼仔细一看,发觉他用瑞士刀挡住的东西居然只是一张黄色的纸。 

这是什麽东西?伪装成纸的特殊金属吗? 

「来宫!还不给我住手!」信一的手一缩一放间,手上多了八张道符,身体也同时从秋千上跃起,「炼、这种的你应付不来!」 

「你手上拿的是什麽?跟那家伙手上的一样吗?」炼跳开两三步,手里的瑞士刀放在身前以求能灵活运用的距离,他开始诅咒自己为什麽没把那把柯尔特带出门。 

「这是道符,我们的武器,把术注入符中可以变化出各种不同的效果!」信一边说边甩出手上的符咒,接著低喊:「『爆』!」 

符咒追踪著来宫的身影,然後就像定过时的每隔一秒就炸掉一张,来宫只得不断往後空翻以求闪过炸裂符,但在他面前爆炸的符咒只不过是信一的幌子,在来宫退无可退之时,一张符却从来宫背後黏了上去。 

「住手,否则我就炸烂你的背。」信一手压著来宫背上那张炸裂符威胁道。 

有种很奇怪的感觉……照理来说,来宫应该不可能攻击自己,可是…… 

原本以为来宫会停下攻击的信一这回却错估了,来宫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贴了张随时可以引爆的符咒,随即旋过身挟著自己的道符往信一颈子上划去。幸好信一反应快,低头避过致命伤,但从脸下到下巴上却深深的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很快的流出来并落在地下。 

「来宫你……」信一压著自己发疼的脸,血从他的指缝流下,难以置信的望著眼前戴著墨镜的男人……他是真的要杀了自己吗? 

一阵黑影窜过两人间,炼出手了,嗅到信一的血气味,他觉得自己兴奋的快要发狂,手上的瑞士刀就像狂风暴雨般的迅速戳向来宫,不过来宫的手上却多了好几张符咒,那些符咒在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後却消失在来宫体内,就像被躯体『吸收』了,在炼的刀锋要触及来宫的身体时却突然滑开,好像碰上什麽平面又坚硬的东西似的,任凭炼速度再快也毫无用处。 

可恶!这就是咒术的力量吗!一股不甘心的感觉顿时涌现在炼心里,就算什麽法术再厉害,本身也不过是人类吧!可是为什麽就是打不到呢? 

「爆!」信一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,这个来宫也许已经不再是那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仆人了,也许他根本不再爱著自己了,所以他咬了唇,引爆了刚才贴在来宫背上的符咒。 

(是的,只要这是少爷的命令……) 

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……虽然自己对来宫的感情并没有特别的意思,不过现在确有种被自己所养的狗给反咬一口的感觉。 

「怎麽可能!」信一微张著嘴,看见来宫的背上只有一点点烧焦的痕迹,那样的程度对强悍的来宫一点作用也没有。 

莫非自己变弱了吗?不、不对,爆裂符是靠燃烧最接近符咒者的灵力来决定爆炸程度,既然刚刚的反应非常微弱,这就表示……来宫他几乎没有任何灵力了吗?但这种结论太荒谬了!来宫是从小陪自己修练的人,怎麽可能没有灵力! 

来宫手中洒出一把边缘锐利的符咒,犹如螺旋的激流般朝信一冲来,信一倒地一滚,闪躲得很狼狈,没打中的符咒全插在信一身边的地面上,信一在称起身子反跃起时稍微瞄了眼那些符咒上绘的图文…… 

这是……难怪!他就想天龙寺家没有这种…… 

在信一狼狈想再度使用道符时,炼遭受到来宫的重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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